追蹤
いっぺん、死んでみる?
關於部落格
《你應該知道的死亡flag》/民明書坊出版
  • 8288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0

    追蹤人氣

<靠‧岸>同人

  ……記得當時,我人在碼頭,但為什麼去碼頭我卻想不起來,只記得聽到有人高喊
一聲,接著巨響連連,然後強光伴隨讓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等到我睜開眼時只看到四周
皆是火光,而我的耳裡全是嗡嗡作響,之後……


  路走到盡頭了,走廊的盡頭還是一道門。

  當我注意到時,手已經握在了門把上頭,推開——見到的是熟悉的床墊,還有我每
天都在使用的書桌,書櫃上的書也是我常見的那些,其中有一本斜放的還是我出門前因
為看到一半故意這樣擺的。

  這裡,是我的房間。

  可是卻有一點不同,以往當我開門都會站在門附近慵懶地看著我的リア卻沒見到,
將房裡找了一遍,確實沒見到那隻只有在我餵牠時才會乖乖讓我摸的貓。

  暫不理會リア另結新歡的可能性,拿起桌上的電子曆,再次確認時間。

  現在的時間離我醒來時又過了快半個小時,總結來說,那多轉了半圈的時針不是過
了六小時,而是過了十八個小時。

  默然地將電子曆放回桌上,循著習慣視線移到了旁邊的相框上,那是一張合照。

  合照裡有很多人,但我的眼裡只看到一個身影。


  ……之後我的耳鳴還是持續著,但四周宛如煉獄的景象已經讓我理解發生什麼事,
但聞著那散不去的刺鼻焦肉味,我還是無法接受眼前這脫離現實的畫面,那一具又一具
趴在地上的人型物體,這究竟是真實還是虛構?忍住噁心將翻湧的胃酸吞下,我仍然走
在地獄裡,只是為了確認我在意的她到底是否安好,一路上看到了許多還能夠走路的人
三三兩兩地從身旁經過,他們的身上多半都帶有傷勢,有些像我一樣只是輕傷,而有些
根本只是在拖延自己死亡的時間,他們似乎有對我說些什麼,但我的耳鳴仍未退去,根
本就聽不清楚他們的話,直到……


     摸向右肩,一瞬的刺痛將所有事顯得真實,想必那些人硬是把我架走也是真的吧?

  那麼,這裡就不是我的房間。

  若是這樣,這裡究竟是哪裡?

--


  「這個問題問得好膩!」

  說著這句話的阿強大叔有著一口台灣國語,他身上最顯眼的特徵就是身上穿著套頭
的青蛙外套,遠遠地看就覺得充滿喜感。

  「這裡是船上!也就是黑鯨號捏。」

  他連說帶唱地解說著我所身在的地方,至於我為什麼會和他在一大片薰衣草原中間
違和地喝起咖啡,這就要回到大約五行之前的時間點。

  
  ——在我弄清楚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之後,我決定自行調查自己的所在,走出不是自
己的房間之後,我開始不顧一切地亂開門好收集線索,結果開門這件事變得和驚奇箱一
樣,我可能剛剛開門看到的是街道,下一間開到的就是草原,或者還會看到北極熊帶著
企鵝過馬路,不過比起這些,比較可怕的大概是下面這些:有一間是看到一位穿著粉紅
色襯衫的青年對著一堆房裡充滿著各式各樣的羅莉、甚至外頭還傳來有人報警的聲音;
還有一間會看到一位看起來就頗有學識的中年紳士在房裡踱步,但等到聽清楚他念念有
詞地說「雙麻花辮娘尚有不足,眼鏡娘亦有可補之處,唯有雙麻花辮眼鏡娘才是世間真
理,為什麼凡人總是不願理解?怪哉、惜哉……」然後我就默默地關上門了;但最可怕
的還是一開門,就看到一個雌雄莫辨穿著洋裝的人提著一把菜刀衝過來作勢要切我,這
是我最後開的一扇門,畢竟難以保證下扇門不會一打開就被觸手給拖進去……總之最後
我看到了一扇沒有關起來的門,走進去之後看到的是陽光洋溢下的一大片薰衣草原,而
遠處的堤防上像是有些人在走動,靠近之後見到一個一邊拍著波浪鼓一邊在唱漢樂府的
怪咖忍不住搭話後就變現在這樣了——


  「總之勒,你現在是在這船上3784個房間裡的其中一間。」

  3784?為什麼是3784?

  「挖阿捏災?船長說3784就3784阿~」

  船長?

  「兜那邊那個看起來妖嬌美麗欸水姑娘啊!」

  順著阿強大叔的手指看去,我只看到一個穿著奇怪、身上的衣服像是破布拼起來的
紅髮少女和金髮黑膚小女孩以及……以及……

  怎麼會是她!!!!!!!

  「哇勒哩系丟猴喔?!」

  不理會阿強大叔在後面的叫罵,我直直地衝過去時差一點撞到一個看起來是清潔婦
的阿婆,雖然她背上那桶子上的核能標誌令我有些想快點跑走……

  不過父親教過我做錯事就是要負責,不然就不會有我的存在了。所以我乖乖地道歉
之後想離去時卻發現阿婆的臉紅得不像話,比關二爺還要紅上個赤兔馬左右。

  「唉~若是我年輕上個二十歲我就、唉唷!年紀一大把了我在說些什麼~」
                                                  ps.此處阿婆皆是講台語,只是我不會打台語的中文...
  呃、阿婆你沒事吧?

  「死小鬼,叫什麼阿婆!我今年也才七十六歲!」

  這年紀還不算阿婆嗎……

  「管你那麼多!在船長面前不准叫我阿婆!

  船長?

  「是啊!你看那邊那個看起來很英俊的小哥,他長得和我老伴年輕時好像~」

  順著阿婆的手指看去,我還是只看到那穿著奇怪的女生和小女孩還有她三個人,沒
看到什麼英俊的小哥,就當我想再詢問時卻看到阿婆裝忙碌地靠近那三人。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

  「……妳可以幫我帶她們去車站嗎?」

  是她的聲音,她對著阿婆說話。

  「我嗎?可以呀……」

  暫不理會阿婆通紅著臉扭著身軀看起來十分害羞,她說完之後人就走了,我才想跟
上去卻看到她整個人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沒了目標的我當下決定跟著阿婆和那兩人去那
什麼車站。

  車站,就只是車站,既不卑微也不偉大。

  車站裡頭的景象身為台北人一定很熟悉,對某些人來說更幾乎是每天必經之地,唯
一不同的是沒有要刷卡才能通過的閘門、也沒有投錢買票的機器、路線圖上也沒有標示
出從這裡到哪一站的車資,而看見那兩人上車之後,我想起了一個問題要問阿婆。

  「蛤?你問我那個托我帶她們來車站的人是誰?就是船長呀!」

  她是船長?!

  「雖然他長得和我老伴年輕時一樣帥,但他確實是這艘船的船長沒錯。」

  她和你老伴年輕時一樣帥?!

  「對啦!啊你不是也要上車,車要開走啦!快上去啦!」
                                                      再次ps.這裡阿婆說的都是台語,只是我不會台語轉中文...
  帶著滿腔的疑惑,我被推上了車。

  阿婆說船長長得像她老伴年輕時的模樣,阿強大叔說船長是個妖嬌美麗的女人,而
我看到的卻是她……

  屏除關於妖嬌美麗這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但我和阿強大叔看到的應該都是女人沒
錯才是,但阿婆除非當年就玩百合——那年頭怎麼想都沒那麼開放——不然應該看到的
是男人才對吧?!

  這是怎麼回事?!而這裡又真的是船上嗎?

  看著外頭飛逝的田園風景,我腦子裡的疑惑快要滿出。

--


  走在街道上,石頭鋪成的道路走起來太過踏實而顯得虛偽。

  我在船上。

  這是無庸置疑的了。問過不少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樣,他們都很能接受自己住在這鎮
裡,同時也確知這裡是船上,對於「船上」和「小鎮」之間的違和感沒有一絲感覺。

  相較於此處的歐風閒情和上船前我人在台灣這兩者地理位置的差異,走在路上的人
種多到把這種需要在意的問題給消磨得不再是問題。

  而且這裡的人很有人情味,而且都友善到堪稱是桃花源的境界。

  方才就看到一個金髮黑膚小女孩喊著「泡芙!」「泡芙!」地貼在商店櫥窗前,然
後老闆就一臉笑容地給她和她身邊那穿著像是拿破布拼湊出的藝術衣裳的紅髮少女一人
一份泡芙,還送上了兩瓶牛奶。

  看到這景象,不送那老闆一個NICE也太說不過去。

  至於金髮黑膚或是天然的紅髮這種問題,看看身邊一堆灰頭髮黃皮膚或是黃頭髮紅
皮膚的走來走去似乎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只差沒看到黑頭髮藍皮膚身高都兩公尺起跳的
種族而已。

  而且這裡的人生活似乎很悠哉,看看旁邊那位大叔在我上面打那麼多字時才走了十
公尺這點就可想而知,而且每一步的步伐一定、抬起的幅度和踩下的角度也固定、這大
叔一定是太極拳練得極深,才會生活處處皆慢中有序,不然就是「關鍵影格」的強大。

  拜他們走路慢到接近於一秒才走兩格的步行速度,我得以攔截上許多路人。

  為的是,詢問船長的事情。

  ——很有趣,每個人幾乎都見過船長,但每個人眼中的船長都不一樣,有人見到的
是自己的父母、有人看到長大的孩子們、有人說船長是他理想中的自己、還有人說船長
不是人是超級賽亞人,他說他親眼看到船長前一秒在面前,下一秒就瞬間移動消失了,
不過比起某些人的答案,超級賽亞人其實算還好了。有個人一邊躲警察一邊透露說船長
是他老婆,聽說這人被大副懸賞著;還有個人一臉高深莫測地說船長是祭品,要我獻祭
於他;甚至有人說船長是釘宮理惠,這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另外有個很帥的人跟我說船
長是他大哥,還叫我不要相信他,也不要相信船長,要我相信著相信自己的那個我,這
句話我到現在才是沒弄懂。

  不過,不約而同地他們回答這個問題時臉上都浮現出很強烈的情感,或高興、或欣
慰、或感動、或悲傷、或興奮、或太爽了高喊著要傳下去——這我直接巴了下去——這
些情感表現都令我相信他們沒有亂呼嚨我。

  這令我想到了一點:是不是每個人看到的船長都不一樣?或是船長不只一人?甚至
根本就沒有船長,大家看到的都是有著屁股下巴的呂布…不是,大家看到的只是一群自
稱船長的人們。

  不理會那個對我拿出握過手的手套在炫耀的路人,我發現有件事更值得懷疑。

  為什麼——明明有如此充滿違和的事,但卻沒有一個人抱以疑惑?

  想到這裡,視線正好掃過金髮黑膚小女孩手上的泡芙,我才想到我從上船到現在似
乎什麼都沒有吃……順著下意義的行動,我來到了剛剛見過很NICE的泡芙店門口,
思考著該怎麼開口時泡芙店老闆看到我後立即笑笑地拿出一份泡芙給我而且也有附上一
瓶牛奶——老闆你真是太NICE了(*゜ー゜)b

  「你問我怎麼會在這裡開店?」

  (這時我嘴裡嚼著泡芙的外皮沒空回應)

  「這種事情啊,我早就想不起來了。」

  老闆在這開店已經很久了嗎?

  「說很久……不如說等到想起來時就在這了,這之後就一直到現在囉~」

  一直到現在?

  「是啊,也不知道、嗯……啊!大概是從上船不久之後吧?」

  上船嗎……

  「當時不知道要做什麼,想起小時候曾想要當個點心師傅,然後就到這開店了。」

  那麼快啊?!那老闆你之前有學過泡芙的作法囉?

  「怎麼可能學過~以前當上班族朝九晚五還要加班哪有時間學。」

  咦?(這時我開始擔心我剛剛吃下肚的泡芙有無問題了,雖然挺好吃的)

  「說也奇怪,當有人想要吃泡芙時我總是做得出來呀!而且材料總是有存貨呢。」

  等等,那老闆你從沒補過貨?那這船呢?船不會靠岸補給嗎?!

  「船?靠岸?當然會啊!只是上次靠岸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我上船才經過兩天吧?就算根據主觀認定會有落差是難免的,但
不至於會落差到很久很久以前呀!!雖然我的依據是來自於那個不是我房間的房間裡的
電子曆,但就算落差了數個小時甚至數天也不至於會被說是很久以前。

  「啊?你說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啊?嘛、大概是——」

  就在老闆要說出某個數字時,一連串的喊叫聲浪把老闆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號外!」「號外!」「號外!」

  遠處有個小孩子一邊喊著一邊跑了過來,是的,就是跑,目前在這小鎮裡我看到會
跑的除了那金髮黑膚小女孩以及奇怪的紅髮少女之外就沒別人了。

  但目前不是深究這點的時候了,那小孩子害我沒聽到老闆的話這點也無關緊要了,
因為他口中喊出來的是一個很脫離現實的字眼。

  「要開戰了!」「戰爭開始了!!」「要開始戰爭了!!!」

  戰、戰爭?!


--


  很不習慣這種氣氛,沉悶得宛如死水,浸了進去的人就算試圖打破沉默,也僅是打
起浪花毫無益處,唯一能做的只是任由自己下沉,直到口耳裡盡是無語。

  但就算如此,沒有人對戰爭這件事有任何異議。

  ——那天,在聽到一邊灑傳單一邊喊「號外!要開戰了!」之後,很快地各地都出
現了船長的立體影像,我看到的,仍然是她的模樣。但很詭異的,即便知道違和感重如
泰山,但對於船長用她的聲音述說著即將要與冥界修羅軍開戰這種令人很難去接受的事
情,那矛盾的情感卻宛如羽毛在心中悄然飄去沒留下多少痕跡。

  話說回來,冥界和修羅軍是什麼鬼……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就是鬼啊。」

  啊?

  「我看你是剛上船的吧?才會不知道冥界和修羅軍。」

  不理解這兩者之間的關連,我默默地看著他拿出菸盒,看來是個專業煙癮人士。 
 
  「我們和大修羅他們不知道打過幾次了。」

  大修羅?

  「是啊,他一直對黑鯨號抱有企圖心,不斷地想從船長手中奪走這艘船。」

  為什麼他會想要黑鯨號?

  「這個嘛……這只是聽說而已,有人在戰場上目擊到——」

  像是為了營造氣氛,他刻意將一口煙吐得又長又久。

  「身邊的戰友在瞬間就成了敵人。」

  這、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我們所擊殺的修羅兵說不定都是以前船上的乘客。」

  所以……原來冥界是修卡啊 (′‧ω‧‵)

  「戰場無情,任何的心軟都只會害了自己,甚至拖累戰友。」

  毫不理會我的言論,他逕自地說了下去,向著遠方的眼光好像在注視著什麼。

  「但說到那個大修羅就真的是謎了,只有聽過一兩個傳言。」

  傳言?!
  
  「有人謠傳他可男可女,甚至傳說是雌雄同體。」

  ……這種設定我好像在哪個魔神什麼Z的聽過類似的角色耶 (′‧ω‧‵)

  「但傳言之所以是傳言就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證實,見過的人都……」

  哈囉?你真的有在看我說什麼嗎( ゜ー゜)?

  「哈、抱歉哪,我都忘了你的存在呢。」

  看著他瀟灑地將菸給熄掉後收進隨身的菸盒裡,看來真的是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而沉
浸在自己的世界。而接下來他卻取出了讓我感到意外的東西。

  「如何?我的女兒怎麼樣?我每次出征前都要看一下才能鎮定呢。」

  F、F、FLAG啊!沒看過有人立得那麼漂亮且正確的!

  「如何?你要看嗎?」

  望著遞過來的照片,上頭的少女烏黑的長髮綁成了雙麻花辮,配上米黃色的小洋裝
和水藍色涼鞋看來清秀,還帶有著稚氣未脫的氣息。

  「說來這女兒真讓人擔心呢,總是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用詞,還堅持要染髮……」

  聽著他閒話家常,我有句話非問不可——請問你這是第幾次出征呢?

  「啥?第一次啊。」

  (靠!)我暗罵了一聲。

  「很像吧!有沒有老兵的感覺?我可是為了這一刻練習了很久呢( ′-`)y-~」

  很像呢,請老兵先生你等下開戰時不要靠近我。說完我起身欲走。

  「不要這樣啊,我不知道要怎麼使用剛剛拿到的武器。」

  武器……確實,分到的武器的惡搞程度跟大逃殺有得比,排我前面分到的是一支桿
麵棍,但好歹還算可以拿來扁人;聽說有人分到了指甲剪,連挫刀都沒有讓他完全不知
道等下開戰要怎辦;相較之下,那邊那個分到wii的可爽了,不只附完整手把等下可
以當雙節棍來使用,現在他跟某個分到小電視的正玩得不亦樂乎呢;反觀分到PS3的
卻愁眉苦臉,聽旁邊的人說似乎是因為小電視沒有PS3可以插的孔……

  話說回來,那個老兵先生拿到的東西有點微妙。

  他分到的那種東西(http://tinyurl.com/y9wmrvp)讓人想不出作為武器的用途,起碼
那個分到PS3的還可以拿來砸人,但這個……除了拿來治癒心情和放鬆壓力之外還真
難想出個什麼作用來。

  但比起我分到的:【商品名稱】超級橡皮筋3
          【內含成分】說了你也不會懂。
          【使用效果橡皮筋要怎麼用還要人教?!
          【注意事項】請勿對著人類發射。

  這是整人道具還是戰鬥物資?我突然覺得給我個酒瓶都能算是神兵了,好歹還能來
下強極爆樽。          (強極爆樽の解說:就是拿著酒瓶當頭巴下去。)

  但比起這些,最讓我驚訝的,是在我還沒發現之前,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


  最先開始的地區是哪裡沒有人知道。

  只知道等到發現的時候,小鎮已經整個成了廢墟。

  而當修羅兵出現在船艙裡時,船上的軍勢只能說是兵敗如山倒。

  殘存下來的我們早已各自為軍,而從甲板傳進來的砲聲隆隆也顯示出船長他們也不
好過,甚至可能還不知將會面臨腹背受敵的窘境。

  聽著守在通往甲板路上的戰友們一個個的犧牲,早已逃走的我無法停下步。

  因為老兵先生一直跟著我啊!!!

  拜託你!我給你三百塊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不要這樣說嘛,談錢傷感情。而且我不是給你看過女兒的照片了嗎?」

  這哪招啊?有沒有看過別人女兒的照片就會成為碰友的八卦?

  「我女兒很可愛——」

  啊啊啊!這不是套餐還有打折啊!FLAG不必立滿整套吧?!

  「吧……」

  奇怪的斷句和詭異的漏氣聲讓我回過頭,見到的卻是倒在血泊裡的老兵先生以及正
張牙舞爪的修羅兵……

  呃、有話慢慢說,還有可以不要從那個土偶面具的臉上跑出個血盆大口嗎?看起來
怪可怕的耶。嘛、反正大家三百年前都是同一個祖宗,何必伸出那鮮紅得很噁心的舌頭
呢?還愈來愈長了……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找個醫生看一下?啊啊啊!!!你要當長舌鬼
我沒什麼意見啦,但是你的舌頭不要飛過來呀!你是不是看不懂我在說什麼啦?!

  等等,長舌鬼?!在躲開飛過來的舌頭之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憨孫啊,別怕!阿嬤教你一招,這招叫做五雷咒,是用人的陽氣去打散鬼的
陰氣。記住,距離愈近,威力愈大!」
……

  想起了往事的同時,我已經給舌頭給纏上了——哪會有男性想死在觸手舌頭上啊!

  哈了一口氣在雙掌上後擊向纏在腰上的舌頭,發出的光芒等同威力般在強光之後舌
頭已經被轟成了碎片,但雙掌上仍然殘留著噁心的濕潤感。  

  雖然失去了舌頭,修羅兵還是張著裂嘴巨口吼著無聲喊叫,但在得知五雷咒有效之
後我對修羅兵的懼怕減輕了許多,而且在此刻我又想起了一件往事。

  ……「男人啊!在面臨對決時最重要的是什麼?努力?自信?還是勇氣?都不是,
最重要的東西是氣勢!只有氣勢才是決勝的關鍵!!!」
……

  不過啊,大哥。你好像沒有說過面對可以把手變成銳利到會反光的尖刃的對手靠氣
勢是否也能取勝啊!!!

  所以我又逃跑了。 

  但是修羅兵的運動能力卻超越了我的想像,修羅兵幾個跳躍就已經到了我的身邊,
幾近奇蹟般只有衣服被劃破地躲開了刺擊,剎那間餘光捕捉到了敞開著的艙門我想也沒
想地就躲了進去。

  把門關上後立即躲到了一旁機具的後頭,賺到了幾個呼吸時間的歇息的同時也在思
考著該怎麼存活下去,想不出反擊方式的我難道只能坐以待斃嗎?!看了看四周的機具
都覺得很堅固,沒有可以硬拔拆下鐵管來作為武器的可能,死馬當活馬醫地翻遍了全身
將身上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目前僅剩的「武器」。


          【商品名稱】超級橡皮筋3
          【內含成分】說了你也不會懂。
          【使用效果】橡皮筋要怎麼用還要人教?!
          【注意事項】請勿對著人類發射。


  天亡我也。

  與此同時,腳步聲已經接近到附近,強忍著探頭的慾望連呼吸都刻意暫停,但聲響
並未如己所想地盡速離去,反而消失在感覺很近的地方,不安把時間的感覺拉得很長,
但僅僅是憋不住呼吸的短短一瞬,我在頭頂感覺到溼滑的瞬間立馬把人生的跑馬燈都跑
完了一次。

  …………………………………………………………………………………………

    「你真奇怪?」

    會嗎?

    「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來協助我,但卻從不計較回報。」

    哈哈。苦笑的我,不敢說出自己想要的回報。

    「這裡,我要感謝你。」

    現在是要發張好人卡嗎?我可承擔不起啊。

    「不,我不討厭你,甚至說得上有點喜歡。但是,我已經有婚約了。」

    這張婚約卡比好人卡還傷人啊……

    「抱歉,但這是家裡決定的。」

    那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是個言行十分嚮往自由的人,我曾和他合奏過,他的小提琴十分好聽。」

    是嗎?那恭喜你了,先祝你幸福囉。

    「謝謝,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

    看著她的笑容,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我的回報了。

    「對了!還有——」

    …………………………………………………………………………………………

  跑馬燈裡的回憶在這裡中斷,抬頭看見修羅兵那滴著唾液的嘴巴的瞬間,我腦子裡
浮現的是【武器】的注意事項——請勿對著人類發射。那麼,如果對象不是人類呢?

  將手中的包裝袋打開,伸進去的手指勾出了數條模樣簡單的橡皮筋,轉身、拉弓,
到放開拇指發射之間一氣呵成。

  唰——

  類似於保麗龍被線香融化的聲音滑過耳邊,嗅著惡臭的鼻子提醒我味道的來源,定
睛一瞧,修羅兵完全沒了動靜,甚至該說,他還能夠站著真是神奇。

  修羅兵腹部上開著的大洞足以讓一個五歲小羅莉鑽過了。

  無視於修羅兵的殘骸,雖然確認過了手中「武器」的威力,但接下來該怎麼辦還是
耗費了我些許時間,在決定不了是該挺身面對冥界還是龜起來比較好之後,我突然認為
前往甲板與船長會合才是正確的選擇。

  而這份正確裡頭,包含了多少想看到她的意念我不敢去細想。

  很幸運地,在前往甲板的路上沒多少阻礙,甚至在從二樓長廊經過時,發現底下的
空地倒滿了無數被切割過的修羅兵殘骸,這種像是血腥遮蔽功能沒關掉的戰爭遊戲現場
究竟是怎麼產生的?這種問題我稍想即忘,畢竟此時並不重要。

  不過,雖說如此,但碰到修羅兵的次數也是有幾次。這少少的幾次卻讓我手上那彈
數有限的橡皮筋一下子便只剩下一條。

  雖然是凶多吉少的局面,但不幸的大幸是我已經來到甲板上的高空看台入口,一爬
出這入口,看到的便會是整個甲板的景象。

  那是煉獄。

  地上躺著無數的屍骸,不管是人類還是修羅兵都有,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唯一沒化成屍骸的只有少少幾人,而其中,船長——以她的形象抱著大副,大副
的身上泛著血光,將靛色的套裝從腰間到下襬染成了墨黑色,而船長正對著曾經見過的
奇怪少女——不只衣服像是隨便找幾塊布黏在身上使得異常曝露,此時甚至還很突兀地
握著一把長刀——用著十分氣憤的聲音叫道。

  「妳以為為什麼會有這場戰爭?!都是因為妳!因為大修羅想要妳!而妳只會喊著
要下船,想要船早點靠岸!妳懂不懂大修羅為什麼想要妳?因為妳的執念!因為妳的不
放下!這些都是大修羅的力量來源。妳的執念愈強,大修羅就愈強。」

  我不懂船長喊出的這段其中的意義,我甚至看不清船長的面容,僅僅只是從聲音中
所含有的力道去推想船長很生氣。

  這時,我的腦中再次浮現出她的形影,發現——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生氣。

  想著這些的同時,我彷彿多了一顆腦袋,心中理解了那個奇怪少女正是這場戰爭的
理由所在,那如果那個少女不在了,這場戰爭是否就能如此結束?

  那麼,那些死去的戰友們是否能得到寧靜?還沒死去的戰友能否免去犧牲?

  若是真能如此,犧牲一個人來換取許多人命似乎挺划算的?

  順著再次看得到面容的她的視線看去,那奇怪少女正愣自無法接受地站在原地,這
是我的機會,號稱能用橡皮筋殺蚊子的我對於這點距離不放在心上,腦中描繪著待會會
出現的慘絕景象,拉弓的手沒有一絲顫抖——我明明是在瞄準人類呀——但我卻沒有半
點的猶豫,只想著這樣做是為了人類們好。

  逕自決定了一個人的死刑——我是否已經沒資格稱自己是個人類?

  但一個光是存在就已經害死了許多人的人類,即使她不是那種親自殺了人的非人人
渣,可是她的存在就已經是種害源,這種人,是否也像殺人犯那樣不夠資格說自己是個
人類了呢?
  
  剎那間掃過的這些思緒,只是江中細流,眨眼間便忘在腦後。

  瞄準、穩定、閉氣、射出——

  磅!

  船上突如而來的震動讓我的準頭飄移,僅剩的橡皮筋就這樣飛向烏黑一片的虛無。

  而我整個人也隨著身形不穩跌倒在看台之上,後腦杓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把引來一陣
暈眩,在視野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了鋼打姆機器人和無敵鐵金鋼的混合體出現。

  那乂煞氣a丁字褲乂真是太顯眼了。

  之後我聽到了不少聲響也看到了許多光景,但僅僅是記得接收到了情報,那段期間
我可以說是恍神掉了,只記得有聽到聲音但不知道聽到什麼,有看到東西卻無法辨識出
那是什麼,要說到唯一記得清楚的——

  在徹底知覺中斷前,我彷彿看到有陣白光將整個世界給填滿。

--

  隔天——根據阿強大叔的說法是隔天——天氣很好,船,靠岸了。

  昨天我差點殺害的奇怪少女換上了一套小洋裝,看起來沒那麼奇怪了,但是去除掉
那依然詭異的紅髮,這副模樣的少女我好像在哪曾經見過?

  船長,依然是以她的模樣映在我的眼中。

  而大副所幸只是手臂受傷,根據她的說詞,昨天那一大灘血只是因為隨身攜帶用來
補充營養的番茄被修羅兵給劃破了……那是要幾顆蕃茄一起被劃破啊?!

  甲板上還有很多人,賣泡芙的店長、清潔婦阿婆、還有不少見過面或沒見過的路人
甲乙丙丁(ry)其中比較熟的大概就阿強大叔和見過幾次面的金髮黑膚小女孩吧。

  回到船長,她和不那麼奇怪的少女——算了,還是叫奇怪少女好了——聊了很多,
甚至給人一種船長不希望奇怪少女下船的感覺,但奇怪少女似乎去意甚堅,但她們說了
些什麼我並沒有注意去聽。

  奇怪少女終究還是下船了,船長和我們一起目送著她下船。

  然後,船長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你不下船嗎?」

  我舉起雙手擺在胸前搖晃,表示了「不要」的意味。

  「真的?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囉,下次船要靠岸不知是何時。」

  對於船長的再次質問,我還是晃動雙手表示相同的回答。

  越過船長的身體,我將目光擺在下船的奇怪少女身上,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不
停地在人群中穿梭並左顧右盼著,突然間有個背影吸引了我的目光,那個娉婷身影我至
今依然難以忘懷,那是她給我最後一句話之後留下的影像。

  對了!那句話似乎是這樣起頭的……

    「對了!還有一句話——你不試著去表達自己,對方要怎麼來理解你?」

  似乎是如此的一句話。說也奇怪,想起這句話的同時,我發現船長的模樣變了,不
再是我認為唯一能理解我的她的形象,而是個從沒見過,但看久了會由心底生出熟悉感
的模樣。而對於船長的問題,這次……

  「不、不要。」我第一次說出話來。


--

    一念天堂          耗資千萬鉅作所以一億二千萬根本是唬人的
    一念地獄                  皆由臺灣製作劇本而已,其他都外包外包再外包
    世間       最受年輕人矚目(x)靠北(o)的電影(x)警世flash動畫
    皆由生                                         <靠‧岸>

--

    一切執念          廣受支持首周票房驚艷所以才賣一周賺42萬就要下了
    皆              今年最受矚目同人素材因為隨便弄弄就足以超越原作
    唯有放下       引發年輕人們熱烈討論吐槽吐到洗版的電影(x)flash動畫
    才能解脫                                         <靠‧岸>

--



 

【未採用結局】




「恭喜你!」船長拍著手笑道。

「恭喜你!」大副手受傷沒法拍手但笑得很真誠。

「恭喜膩!」阿強大叔依然不標準的台灣國語。

「恭喜你?」金髮黑膚小女孩一臉搞不清楚狀況地跟著拍手。

「恭喜你!」清潔婦阿婆拍得特別響。

「恭喜你!」賣泡芙的店長亦在其中。

「恭喜你!」老兵先生也、等等!你怎麼也在?

「恭喜你!」你誰啦?!


「……………………………………………………………………………………靠北啊?!」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