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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っぺん、死んでみ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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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的死亡flag》/民明書坊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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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回首,方覺已有三年歲月。

  斜眼睨去,無月今天的模樣要說是引人犯罪嗎?! 從椅子外晃動的小腳往上望去,那白皙的大腿露出大半可謂迷人,尤其勻稱的曲線有一種穠纖合度的觀感,而營造出靡靡氣息的T恤下襬長度正好可以充作裙子被壓在臀部下方,如此坐姿造成的皺摺空洞彷彿潘朵拉之盒,令人想去一窺內裡究竟。 「豎子!汝對汝女起何妄念!」 神明息怒! 「冤枉啊~您要明辨是非呀!」 轉頭望著髮髻高聳的赤衣神明,我忍住吐槽神明也要重視百姓隱私這點,而思考著要不要跪下來再手持三炷香會比較有效果? 「收起汝之造作,若要懺悔一炷即可。」 揮手捲起衣袖的灶君兩手收後踏出廚房,用眼神示意我讓出位置,但我僅是將椅子挪後,然後拍了拍兩腿間所餘空位,原本只是打算故意忤逆一下,卻見祂二話不說地直接坐了上來。 「嘖,都忘了世間觀感不適用於神明。」小聲地碎念了一句,立刻就被眼前那遮住大半視野的髮髻給戳了一下。 「汝啊汝,該說汝愚笨還是真誠,欲怨言之對象就在眼前還不懂得收口。」 神明呀~您教訓就教訓,不要用您的髮髻猛戳我啊,那散落的髮絲鑽入鼻子裡會很想要打噴嚏啊。 「唉、不懂觀色之人。」 聽聞此句我才發現灶神雙手擺在桌上似乎很久了,順著方向衍生過去的……好像是還有半塊蛋糕在裡頭的盒子?看到這我起身——灶君妳也起來一下,我的腿很難拉出來耶,妳一定聽到了不要裝死坐在那不動啊——將蛋糕帶去廚房切下奶油特多的一塊放在盤子上並附上叉子擺在流理台上頭。 稍微想了想,我最後還是雙手合十拜了一下。 「阿姨~妳最近好像很忙?」無月的聲音傳來廚房。 「無月小兒,本君可不像汝父那般終日無所事事。」灶君一句話說得不怎麼流暢,走回飯廳看到的果然是這傢伙愛甜食愛到欲罷不能,連說話時手上的叉子都要插著蛋糕,更別提嘴裡——喔!神明息怒,我不是故意要詆毀您的形象,僅是在陳述事實。 「年末到了是吧?」我才坐回原位——灶君妳就不能起來讓我可以不用把腿伸長來相信自己的平衡感很好,而不用跨坐僅僅是輕鬆地坐下嘛——就見到無月把她的盤子遞了過來一副要我善後的模樣。 「吃不下了。」無用用著讓人很難拒絕的求助聲調。 按!這叫人怎麼用沒胃口的藉口來拒絕。 「心病有待言醫。」灶君突然像是看透了什麼似地說出這句話,但您嘴邊的奶油可以先舔乾淨嗎? 「爸爸,你今天真的怪怪的。」無月從我與盤子之間的空隙露出臉來,憂色似乎在眉間沉澱,對此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將張大的口再進一步撐大把蛋糕一口吞下讓它們被支解後把我的牙縫給塞得滿滿的。 「會嗎?我倒是覺得我跟平常一樣。」用叉子把盤子上的奶油括乾淨,我像是在玩般將奶油全都弄到了叉子上。 「那爸爸今天怎麼會突然跑去買蛋糕回來?」無月身傾過來進一步質問,那角度讓我從T恤寬大的領口裡似乎窺視到了什麼不想去描述的景象。 「因為孩子妳是第三年來我家了呀~」不知怎地,我總覺得這個答案我準備了很久,就像是要應付什麼似的。 灶君似乎望了我一眼,但我咬著叉子讓它晃呀晃地沒有看清楚,反觀無月時被她黝黑的瞳孔給吸引住,忍不住緊緊注視著而心神放空。 「說謊。」簡單的兩字卻令我心中有如巨石落地。 「爸爸你故意的,你故意沒提到今天這日子對你的意義。」無月的眼神總是在我不想要時變得澄靜如鏡,反映著污穢的我之形影。 「嗯……井上麻里奈生日快樂*‧★,:*:‧( ̄▽ ̄)/‧:*‧°★」 裝傻的我立刻被灶君的髮髻給戳了一下,可惡,這神明一定早就知道現在的發展才故意坐在我面前的,太奸詐了!這是灶君之罠呀!! 「再顧左右而言他便不有趣囉。」某個聲音飄飄而來。 回過頭去,一個著黑色緊身衣之女孩穿牆而出,而與衣服呈兩件式的袖套拖在地板上粗估拉長後應比她本人還高,而上頭纏著或該說是綑綁上去的皮帶七七八八地四散,讓我懷疑走路時不怕踩到而跌倒嗎? 「放心,不會的。」 嘖,忘了神明會讀心是基本能力。 「你錯了,咱不算神明。」只見祂邊說邊從牆裡拉出小台推車,上頭擺放著整套茶具……中式茶具搭配那擺明是西式的緊身衣裝扮,大姐您不覺得這樣感覺很微妙嗎? 「會嗎?這就叫做——中西合璧。」祂貌似思索了一下後說出。 屁啦! 「死小子,再對我不敬小心咱把你的收藏都丟掉!」祂坐在從推車上取下的小椅子上交叉著從沒扣起來的鈕扣裙露出的兩腿惡狠狠地說著。 按……怎麼神明都喜歡威脅人……啊?灶君妳把盤子拿給我是怎樣?還要一塊?!好啦、好啦,不要用那種好像不去切給妳就要去打我家小報告的眼神看著我啦。 再一次從廚房回來,還沒坐下就發現無月面對著我盤腿坐在椅子上,還嘟嘴以示不滿。雖然很可愛是沒錯啦,但是妳的坐姿就各種意義都很危險耶?雖然我不是羅莉控……媽的!哪個看倌說我虎爛的?沒聽過虎毒不食子啊?更別說我根本是伯勞鳥養到了杜鵑,被吃得死死的哪敢造次呀?! 「爸爸。」無用的聲音異常平穩。 「嗨?」糟糕,無月生氣了。 「坐下。」是說我這當爹的竟然不敢直視無月…… 「嗨。」那個灶君別看我,我知道妳有聽到我心中的話,該不會妳剛剛說了什麼吧? 「別亂指摘,本君可沒有嚼舌根之興致。」只見神明鄙視了我一眼。 ……這位神明,您好像是灶君吧? 「爸‧爸。」 「是!」連忙回應無月叫喚的我突然後悔了。 眼前的小女孩彷彿突然間長大了,那股氣勢我彷彿可以預想到她的烏黑長髮下一秒會變化成魔龍一口將我咬掛……好啦!我自己喊自己自重。 「你討厭生日嗎?」無月突然來到我眼前,那距離近到足以數清楚小巧微彎的眉毛總共是多少根細毛組成……如果我有那種閒情逸致的話。 「嗯?這倒不會。」是啊,怎麼會呢,話說明天就是奈奈姬生日呢~ 水樹奈奈17歲(阪)生日快樂*‧★,:*:‧( ̄▽ ̄)/‧:*‧°★ 「那為什麼——」無月進一步靠近,逼得我不禁和她四目交加。 「你就不肯說今天是你自己的生日呢?」無月的質問。 「有必要嗎?」我無所謂的回應。 撇開頭,我看著自顧自地品味高山茶的大姐,發現到大姐它交叉的大腿間也就是鈕扣裙的深處似乎有股就快浮現的禁忌地帶。 「不是有人說過:『所謂的生日,就是母親最痛苦的那天』嗎?」我邊忍受著向禁忌地帶探索的慾望邊挑戰著黑暗深處的真相。 「小子,不要故意漏一句啊。」大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換腿交叉,將茶杯放回推車上後雙手置於膝上,對著我說:「咱記得後面還有一句:『同時也是母親最快樂的一日』。」 按!換腿交叉這招不是電影裡頭常演的誘惑伎倆嘛!!! ——所以我完全沒有在聽大姐剛剛在說什麼,只聽到後續。 「不過這種話也就和『天下的媽媽一樣好』這種勸人向光明面看齊的話差不多,騙小孩有餘,騙大人倒稍嫌不足。」大姐故意挪後了身子,使得大腿更顯得裸露,然後用著充滿戲謔感的語調說:「你說是嗎?發春期的小鬼。」 「嗨依?!」我正不知所措時突然一雙孔武有力的小手把我的頭扳了過去讓我差一點沒扭到,雖然我睡姿差成這樣都沒落枕,但可以不要挑戰我脖子所能夠扭轉的程度嗎? 「爸,爸!」無月難得動怒地抓住我的頭,但不知為何怒目隨即退去,換上兩眼汪汪彷彿就要落淚。 「別!別!」孩子呀!小姐呀!算我求妳別哭,就算是裝的看到也讓人覺得很可怕啊!!! 「哈哈,孔老夫子說過:『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女兒恰好符合兩者,再加上女人的武器——眼淚,看來死小子你將來還有得受啊!」大姐在旁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拜託妳喝妳的茶吧~!! 「拜託!別哭!」我雙手合十地拜託著,卻見無月眼眶中的淚珠愈積愈大就愈流出,我差點兒跪下叩頭地喊著:「我的小公主啊!小祖宗呀!求妳別哭,算我錯了可以吧?!」 「那爸爸你要理我。」無月泫然若泣。 「好!」我連忙答應。 「剛剛都不理我。」無月嘟嘴。 「對不起我錯了!」雖然無月這樣很可愛,但我沒空欣賞只能連忙認錯。 「好,我原諒你。」無月破涕為笑。 「……」我望著無月的笑容,努力地將其框入所謂的記憶相框,過了一會兒才想起我似乎該有所回應。 「多謝……?!」我將桌上的衛生紙遞了過去。 「不會。」無月笑了笑,用衛生紙將眼角的水痕給擦去後將眉間的距離縮短用著認真的語氣問我:「那爸爸接下來要專心聽我說話呦~!」 「是……」大姐不要給我偷笑! 「為什麼爸爸不說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無月兩手扠腰質問。 「呃、這個……」我的視線忍不住漂移。 「看~~我~~」好、好,不要再扭我頭了。 「總之就是……反正沒人會慶祝,那又何必自己講自己生日快樂?」我自暴自棄地隨口亂說:「這樣很尷尬耶?而且我的生日又沒有什麼特殊意義,除非我將來成了什麼偉人或者是有什麼偉人在今天掛掉或出生,不然一月二十日就僅僅是個一月二十日而已,況且在這天出生的人那麼多,我有沒有祝自己生日快樂又沒有什麼差,反正,反正,反正就是這樣啦!」 ……拜託,不要一點聲音都沒有,吐個槽也好。 「所以你就用『生日是母親最痛苦的一日』的理由把你的想法給支持住進而將其合理化?」大姐淡淡地開了口:「你真是個小鬼。」 「虧身體如此健壯,心神根本宛若嬰孩。」灶君默默幫腔。 「笨蛋。」無月更直接。 「喂喂,有必要這樣嗎?」我表演了下今日的失憶體前屈。 「小子,關於剛剛那句有一點你搞錯了。」大姐的語氣突然正經起來,看見祂挺起腰板我也忍不住跟著坐直了身子準備聽講:「那話的意思確實是要你記得母親在那一天的痛苦,但是生日快樂不是要你對自己說的,而是與母親一同分享你的出生。」 ……聽到這雖然大致上猜得到大姐想說的話,但我忍住了打岔的衝動。 「所謂的生日快樂,是要你記得母親的辛勞與痛苦,要心存感激之外並在那一天和母親一同分享出生的喜悅,畢竟沒有母親的話,你也就不會出現在這世上了。」大姐說完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而凝視著眼前的空虛不語,然後露出淒然一笑說出:「小子,你很幸福。記得感激啊!」 雖然不太懂最後那句所蘊含的意思,但我對生日似乎多了新的一層想法。 不過現在大眾對生日的看法好像和聖誕節一樣淪為商人的計畫通り——但我這享受過少許優惠的傢伙好像也不能說得太盡全盤否定…… 話說回來,看見面色憂然的大姐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所以我忍不住貧嘴了一下:「不愧是地基主,老人家果然有智慧。」說完還故意陰冷鹹溼十分欠打地暗笑了兩聲。 大姐貌似差點嗆到,把茶杯往推車上一放後抬首叫道:「找死啊小鬼!」 「不敢,哪敢。」是說我又顧著和大姐拉勒,又忘記無月了。連忙轉頭看向無月卻沒見到人,再看向灶君卻見到神明大人望向我的房間……? 回過頭去,剛好見到無月走出門來。 長髮柔順地被綁成了俐落的馬尾晃在後頭,少許沒有綁在一起的髮絲則成了自然的劉海點綴著素淡的面容,而身上則是簡單地將T恤下襬塞入了牛仔短褲裡頭並在外頭搭上牛仔短外套,至於腿上的襪子不知是哪一種,只見褲管以下盡皆烏黑——簡單說搭配起來成了一種不甚創意但感覺還算不錯的裝扮。 雖然和羽遙姐平常替無用弄的裝扮比起來根本是大巫見小巫…… 「走吧~」無月重新確認了一次馬尾有沒有綁好後走了過來。 「喔,再見~」 「……」無月歪著頭一言不發地望向我。 「……」等等,是在叫我? 「我的大小姐呀,妳是要去哪?」 「和爸爸一起去買蛋糕啊~」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為什麼?」 「……」無月又歪著頭一言不發地望向我。 「……」我也不發一語地看著她。 「本君想吃那個黑盒子上出現的東西。」 喂!我還沒說我要出門啊!而且神明大人您也講得太順了吧! 「反正你這小子最後一定會出門的。」大姐妳別在這時候說出真相啊~ 「爸‧爸。」無月開口。 「嗨!」我回應的同時想著無月今天是第幾次這樣叫我了? 「你剛剛說你的生日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對吧?」 「嗨依?」好像是有這麼說。 「你之前又說今天會買蛋糕是因為我來到這個家對吧?」 「嗨。」是啊,想想都三年了……等等! 「那不就有特殊意義了嘛~!」無月笑著說出如同我所想的話語。 「按……」我小聲地罵了出來。 「「不可口出穢詞!」」兩位神明大人同時叫道。 ……按!那我罵在心中可以吧? 「這就隨你高興了,倒是小子,你又有客人來了。」大姐用祂尖細的下巴往門口的方向比了比。 一個穿著類似日式浴衣又比較像是中國古式長袍的小女孩走了進來,只見她轉著頭看向四周,然後將有些亂去的一邊頭髮勾至耳後,接著轉身看見我後走了過來,對著我俯身鞠躬:「許久不見,小女特為先生的生辰來此道賀。」說完又把掉落的一邊頭髮再次勾至耳後。 ……小姐,妳是來當最後的一根稻草嗎? 「何意?小女乃土地是也,並非稻草。」自稱土地神的小女孩貌似疑惑。 ……這讓我想起了《小王子》的一段話。 「『當你真心誠意地做一件事時,全宇宙都會一起幫你。』你是想要說這個對吧?」大姐突然插話。 是啊是啊,妳可以不要再破梗了嗎? 「呵呵,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又忘了某人的存在。」大姐饒有興致地看向我身旁的…… 無月!!! 「呃、無月大小姐,我的小公主,妳可以先不要生氣嗎?」我看向首次皮笑肉不笑的無月,再次領會到什麼叫做冷汗直流——我的背都快溼透了。 「爸,爸。我想,你該準備出門囉?」 「是…是!」我肅然起敬地站了起來衝回房間拿錢包,正確認剩下的小鈔還夠不夠時我突然想到了有些話想說。 看向站在門框邊等著我的無月,我躊躇著該怎麼說。 「無月。」 「?」 「謝謝妳讓我遇見妳。」 「?!」無月不解地笑了出來:「爸爸今天真的怪怪的。」 啊啊——所謂真心的微笑,大概就是方才那美麗的剎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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